剑南春风云:小乔苦等7年终上位

原标题:剑南春风云:小乔苦等7年终上位

每年春天都是各大企业换帅的高峰期,你方唱罢,我方登场,好不热闹。可是有一家酒企的权利更替却引起了央媒关注。4月12日晚,《环球时报》官方微信公众号连夜刊发剑南春重大人事调整的消息。剑南春既非央企,又非行业龙头,而环球时报向来聚焦国际国内重大事件,这番操作着实令人迷惑。当然,广大吃瓜群众更疑惑的是,跟俄乌战事“齐名”的剑南春究竟怎么了?

4月12日,川酒六朵金花之一的剑南春在其官网上宣布:公司董事长乔天明先生不再兼任公司总经理职务,聘任乔愚先生担任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主持公司全面工作。同时,聘任蔡发富先生担任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受公司总经理乔愚先生委托,主持公司本部日常工作。同时赵君、田锋以及邓晓春任公司副总经理。

自7年前实控人乔天明被抓,剑南春一直处于“群龙无首”状态,剑南春元老杨冬云和乔天明儿子乔愚的权利争夺战不时见诸报端。这篇重磅公告意味着困恼剑南春多年的权力纷争,暂时告一段落。

大乔的剑南春往事

1982年,33岁的乔天明进入剑南春工作,在此之前,他曾在清平磷矿工作14年。入职剑南春后,乔天明从基层做起,一路升迁至党办副主任、党委副书记、副厂长、集团副董事长、总经理,并于2000年,成为剑南春集团董事长、总经理、党委书记。

当权后,乔天明的第一件事就是改制。2004年1月6日,剑南春集团民营化改制方案正式获得四川省财政厅批复。以乔天明为首的剑南春集团管理层(四川同盛投资公司)出资6.46亿元,控股剑南春集团69.59%股份。值得关注的是,这6.46亿中乔天明就出了3亿元,他从此告别了国营厂长身份,以持有剑南春26%的股权,和74%以上的表决权坐稳实控人之位。

在乔天明的带领下,剑南春一路披荆斩棘,不仅与茅台、五粮液齐名,销量和销售额也是屡创新高,仅2007年,剑南春的纳税额就创纪录地达到了9.7亿元人民币。当时有一句话,绵竹财政收入一半靠剑南春。而乔天明也顺势在2011年拿到了“中国酿酒大师”的称号。

但是好景不长,2012年,剑南春董事长乔天明推出职工股权信托计划,将职工手中的《出资证明》换成《信托证明》,进一步弱化了职工股权。这一举动把剑南春推上了风口浪尖。当时就有职工代表对剑南春的资产提出过公开质疑,表示“剑南春可能涉及偷漏税及国有资产流失”。

2012年12月1日,乔天明的儿子乔愚结婚,时任四川省委副书记李春城参加了乔愚的婚礼,并公开发表讲话。第二天晚上,李春城被中纪委工作人员从家中带走,接受调查。当时有媒体报道,当年圣诞节前后,乔天明也被中纪委带走问话,不过很快就返回了绵竹。

2015年5月开始,乔天明被带走调查长期失联。12月,乔天明曾短暂返回绵竹,签署完一些授权文件后,他又离开了工作岗位 。

2017年1月乔天明因为取保候审,曾短暂在公开场合露面。

2018年9月12日,“失联”长达三年的剑南春董事长乔天明在四川乐山市受审。乔天明被检方起诉共涉及两项罪名,一是涉嫌向某官员行贿数十万元;二是在剑南春改制期间通过提前预支广告费等方式使得剑南春集团的相关资产减少,共涉金额超2亿元,涉嫌私分国有资产。根据《南方周末》报道,乔天明的行贿罪是指向四川省原副省长李成云行贿,李成云案件2017年5月宣判时曾提到,李利用职务之便,为乔天明等单位和个人谋取利益。2001年—2006年,李成云担任德阳市委书记,在他任职期间,剑南春完成了改制。吊诡的是,李成云早因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但乔天明一案迄今尚未宣判。

由于实控人涉案,剑南春的股权问题一直被搁置。在阿里拍卖平台上,500股的剑南春股权要价7.36万-7.38万,也可看作是当年股权纷争的一个缩影。

小乔上位史

虽然“铜雀春深锁大乔”,但小乔还活跃在剑南春。跟乔天明高调的行事作风不一样,乔愚十分低调。乔愚从西南财经大学国际商学院毕业后,赶赴大洋彼岸继续攻读经济和金融专业,并留在国外打拼多年。直至2011年5月,乔愚以总经理助理身份进入剑南春高管行列,外界才开始注意到这个人。2012年的央视广告招标会上,剑南春以6.08亿元一举击败茅台成为央视标王,代表公司坐镇北京梅地亚中心的正是乔愚。

虽然乔天明与乔愚父子持有剑南春最多的股份,并且乔愚任职剑南春董事、副总经理,但自从乔天明失联起,主事剑南春的便是董事杨冬云和蔡发富,二人均为剑南春的老员工。杨冬云不服乔愚,而蔡发富则是“挺乔派”。剑南春内部也因此分为乔愚和杨冬云为主的两大领导派系。据《南方周末》2019年报道,一位与乔氏父子相熟的人士表示,他曾向乔天明直言过,乔愚接不了班,虽然他们有很多股权,但是管理层不一定听他的。

2019年蔡发富逐步代替杨冬云主持工作,此次乔愚上位,蔡发富也被任命为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受乔愚委托主持公司本部日常工作,而杨冬云则从核心管理层名单中消失,剑南春长达7年的权利斗争终于落下了帷幕。

剑南春高端市场遇尴尬,加码中低端

长期的内讧让剑南春元气大伤,虽然剑南春近年来以“中国名酒销售前三”作为卖点,大肆投放广告。但其在白酒市场,尤其是高端市场的认可度上已然式微。在2018年四川省委的一次会议上,给川酒的六朵金花了定了一个新目标,打造五粮液,泸州老窖为两个全国白酒三强品牌;郎酒和剑南春两个为全国白酒的十强品牌。从“茅五剑”的全国三强到全国十强,这个地位的变化,无疑就坐实了剑南春已经直接跌出了第一阵营。

据四川人民政府新闻办公室《四川发布》数据显示,剑南春2021年完整财年营收仅为111.81亿元,相比茅台2021年上千亿营收以及五粮液近700亿营收已差距甚远。不仅如此,跟茅五以高端产品走天下不同,剑南春的营收由次高端产品水晶剑撑起一片天,2021年上半年,在一封致剑南春全国经销商伙伴及全体员工的新春贺信中,剑南春表示,2020年剑南春全系列产品的销售额为150亿元,其中,剑南春核心大单品水晶剑在2020年销量突破16000吨,销售额近130亿,年增长率达到12%。以此估算,水晶剑贡献了剑南春大约86.67%的收入。

值得一提的是,在高端名酒不断扩容、激战高端、次高端价位带的大环境下,剑南春却不断下探低端。今年以来,剑南春主推的金剑南、剑南老窖、工农酒等产品均为中低端产品。最贵的金剑南系列也不过200元价位段;工农酒则是剑南春旗下的光瓶口粮酒,定价仅50元/瓶。

白酒专家肖竹青在接受《华夏时报》记者采访时分析表达了对剑南春主推中低端动作的看好:“剑南春在高端商务用酒市场已经落后一步,转而推中低端是有机会的,因为中国的中低端酒一般是名酒厂的系列酒,或者是区域酒厂的主力产品。剑南春拥有中国名酒基因,做中低档酒是降维打击,会给市场以及渠道良好的预期,也为消费者提供很好的性价比。”

摘帽国家企业技术中心,研发实力存疑

2021年2月23日,国家发展改革委官网公布的《关于印发2021年(第28批)新认定及全部国家企业技术中心名单的通知》显示,11家酒类相关中心参加了国家企业技术中心评定,其中白酒企业6家,茅台得分50.7分,排名1672名,剑南春得分55.9分,排名1649名,成为唯二因评价不合格被取消资格的白酒企业。

《国家企业技术中心认定管理办法》规定,对评价为基本合格的国家企业技术中心提出警告,督促所在企业抓紧进行整改;对评价为不合格的国家企业技术中心及分中心,撤销其资格,两年内不得再次推荐申报。

剑南春未上市,无法获知其研发投入情况,但从其宣传稿上,可见一斑。产品研发上,剑南春主打智能化制曲、并相继发表“耳蜗形梭菌”等科研成果。在渠道上,剑南春同样打造科技人设,凭借“直控终端、控盘分利”的营销模式,通过一物一码技术将产品与“箱-瓶-盖内”三码绑定,以及“经销商-终端店-消费者”层层扫码,剑南春明晰渠道及终端利润,实现了货流跟踪监控。同时,产供销环节大数据共享,提升精细化管理水平。众多科研成果仍撑不起一个国家企业技术中心,这里头水分却是不少。(来源|大华观察)

作者 蜗梵百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