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得从电影罗生门说起。罗生门是日本著名导演黑泽明根据日本著名作家芥川龙之介的小说所拍的经典电影.

每次碰到各说各话,搞不清楚事情真相的新闻,主播都会说:”有如罗生门”,

不过,我很怀疑他们是不是真的知道这个典故。

什麼叫「罗生门」?

电影「罗生门」里主要人物有武士、武士的妻子、强盗和樵夫等四个人,

事件真相是强盗见到武士的妻子秀色可餐,想占为己有,

於是编了一套说词骗武士说某地有一处宝藏,邀武士一起去寻宝,

武士就把妻子放一旁,跟随强盗去了。

走了很远的山路,强盗利用机会把武士绑起来,

再回到武士的妻子那边强暴了妻子,再带妻子来到武士的面前,

质问武士的妻子要从此跟著强盗还是跟著武士?

不料武士竟从此不要这个老婆了。

强盗见武士不要他老婆,觉得没有竞争,他也不要那个女人了。

武士的妻子觉得太没面子,就挑拨武士和强盗打起来,

谁知两人比起剑,竟和一般地痞流氓打烂仗无异,都怕死且毫无剑法可言,

搏斗间, 强盗幸运的杀死武士,

这整个过程,都被上山打柴的樵夫看见了。

可是他趁大家都离开现场后,偷走了武士身上名贵的短剑。

后来这夥人都被抓去衙门问话,每个人都有一套漂亮的说词。

强盗的说法是他很英勇的和武士比剑,赢得美人心。

武士的妻子把自己形容成贞女烈妇。

武士则透过灵媒自称切腹。

唯一知道真相的樵夫则因偷了武士的短剑,始终不肯吐露真相,

最后才在「罗生门」这处地方全盘托出。

「罗生门」的意义在於真相被扭曲、被模糊,

但更重要的是,不管是强盗、武士、武士的妻子或樵夫,都是软弱的人类,

只为了掩盖自己的错误

某某的罗生门,就是某某为了掩盖自己的错误,做了种种错误的事情,就是所谓的用一百个谎言来圆一个谎言。罗生门的主要用法是指每个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而编造自己的谎言,令事实真相不为人所知。经常用于各种新闻报纸标题,如“伊能静黄维德,娱乐圈中罗生门”、 “车祸罗生门”、“贾静雯婚变进入罗生门”等。有小说、电影、音乐专辑等以此为名。

由于“罗生门”这一词诞生时便有“生死徘徊”的意味,故而后来演化成:当事人各执一词,使得事实结果在“真相”与“假象”之中徘徊,最终陷入无休止的争论与反复,从而无法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罗生门”本来在日文汉字写成“罗城门”,最原始意义是指设在“罗城(城的外郭)”的门,即“京城门”之意。由于古代日本常年战乱,尸横遍野。许多无名死尸,被拖到城楼丢弃,待年久失修,颓败之后,继而显得荒凉阴森。年积月久,在人们心中产生了阴森恐怖、鬼魅聚居的印象,故而有了“罗生门”是通向地狱之门这一鬼谈幻象之说。

名词:罗生门式

英文:Rashomon narrative

性质:叙事形式

特点:多视角叙事

相关电影:[罗生门](1950)、[阿婴](1990)、[生死豪情](1996)、[蛇眼](1998)、[英雄](2002)、[八美图](2002)、[如月疑云](2007)、[全民目击](2013)、[白雪公主杀人事件](2014)

——基本释义——

①罗生门,原指日本京都的正南门,后引申为各说各话、真相不明,事实扑朔迷离

②罗生门式,指一种复杂的多视角叙事方式,不同的人对同一件事情进行反复叙述,将事件呈现得错综复杂、真相扑朔迷离

——详细解释——

罗生门,是京都的正南门。

罗生门下,聚集了三个来此避雨的过路人,和尚、樵夫和乞丐。三人闲聊、话题开始,故事由此拉开序幕。

▲[罗生门],一个武士和他的妻子经过山林,却路遇强盗,妻子被凌辱,而武士横尸野外

一场发生在山林中的凶杀案,都说真相只有一个,可电影中却有四个关于真相的版本。

▲[罗生门],强盗视角里,自己凌辱武士的妻子后,是其要求武士和自己决斗,这才杀死武士

妻子视角里,是自己被凌辱后,丈夫冷眼相对,在不自觉间杀死丈夫。

武士视角里,是妻子被强盗凌辱后,妻子反要求强盗杀死自己,自己心灰意冷、自杀而死。

▲[罗生门],而在旁观一切的樵夫视角里,两人决斗,武士不英勇、强盗不强大,气喘吁吁、歪歪倒倒,哪里是决斗,更像是儿戏

四个人对凶杀事件的不同叙述构成了[罗生门]独特的叙事形式。四人叙述、四层视角,四个版本。多重视角回溯、指向同一事件,这就是罗生门式的叙事。

罗生门式的叙事,其一特点就是多重视角。

就好像是拼图一样,每个人拼上自己手里的一块,这样一来,故事的框架完整、清晰起来,事件的性质也多面化了起来。

▲[阿婴],将[罗生门]中类似的杀夫事件置放在中国明朝,以相似的闪回方式讲述了当事者三方的不同版本故事,但深入了女性主义主题

▲[蛇眼],一场拳击场的枪杀案,分别从拳击手视角、军官视角、数据员视角、警探视角来捕捉、还原事情的事实真相

但另一方面,由于叙述者的立场、动机的不同,客观事实在被叙述中又往往可能带有强烈的主观色彩。

人的言语经过扭曲、变形,探寻真相,又逐渐远离真相。

比如,[罗生门]中四人各有隐瞒、各有撒谎。强盗为证明自己是个强者,武士为保尊严,武士的妻子则是为了自己的贞节。

再比如,电影[八美图]中,对于一家之主的父亲之死,女儿、妻子、妹妹等一家人为各自心中的小秘密和那点小算盘,互相猜忌、互相揭发。

▲[八美图],其乐融融的表层背后隐藏着背面的欲望和危机

人人美化自己,真相扑朔迷离。

[罗生门]到最后也并没有给出真相,虚虚实实、线索交织,你可以推理、可以给出一份判决,却永远也无法抵达事件的客观真实。

这又是罗生门式叙事的另一个重要特点。多重视角带来的,不是事件明朗,却往往是丛生的疑云迷雾。

▲[如月疑云],对于爱豆的死亡真相,五个粉丝互相补充、层层推理,在最后得出女优死于意外的答案,但推理与事件永远隔着真实

——增订——

罗生门式叙事,在电影史上最早可追溯到[公民凯恩],是罗生门式叙事的最早雏形。

▲[公民凯恩]中,凯恩生前友人对凯恩生活、事业、爱情的不同评价,构成了影片多个不同的叙事层次与结构

不同在于,[公民凯恩]的叙事是拼贴式的,而[罗生门]的不同叙事层次之间是相互独立的。

《罗生门》描述的是“家将”在一个夜里从好人变成坏人的心理演变。罗生门是日本京都罗城的城门,后来通常被借指人世与地狱之界门,事实与假象之别。

“乌鸦啄食死人的肉;昏沉的云雾;朱漆柱上的蟋蟀;腐烂地臭气;胡乱抛着的死尸。”

文章开篇是一大部分的场景描写,每一句话都弥漫着强烈的阴森之气。《罗生门》发表于1915年,此时的日本,资本主义高速蓬勃发展,同时又是一个天灾人祸的乱世。社会动荡,经济萧条,民不聊生,处于京都的罗生门附近都已经是格外的荒凉。

此时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相互疏远变得陌生,善、恶、虚、实模糊不清,一切都被孤立,看不到任何人性的真诚。在这样的背景下,芥川写下了一个吊诡的故事。

老妪拔下死尸上的头发拿去做假发;年轻女人把蛇肉晒干当作鱼干拿到军营里售卖;家将剥下老妪的衣服绝尘而去。

如果孤立地去看待亵渎、欺骗、抢夺,毋庸置疑他们所做的都是恶事。但他们却不是彼此孤立存在的,老妪拔下的头发是卖蛇肉的女人尸体上的,家将抢夺的是拔死人头发的老妪身上的衣服。

“拔死人的头发,真不知道是怎样的恶事呵。只是,这里的这些死人也是活该的人们”。因为年轻女人生前也做过恶事,老妪便对自己拔头发的恶事心安理得。看到这里,我们也许会稍有迟疑,但判断过后仍会认为老妪的做法是恶的。

但如果他们三个人都是迫于生存而不得不做的呢?

“我呢,并不觉得这女人做的事是恶的。不做,便要饿死,没法子才做的罢。那就,我做的事,也不觉得是恶事。这也是,不做便要饿死,没法子才做的呵。”

一个合理的解释,恶行也可以顺理成章,在生存面前,似乎一切也都能被原谅,按照老妪的逻辑,“那么,我便是强剥,也未必怨恨罢。我也是不这么做,便要饿死的了”。家将剥下老妪的衣服,将她猛烈地踢倒在死尸上。一场雨的功夫,家将完成了从善至恶的转变。

决定行为的既非善良也非罪恶,而是自己的好恶。芥川将“家将”置于这样一种选择当中,彻底剥掉道德的外衣,使我们不得不直视赤裸的人性。说到底,生存才是普罗大众直面的问题,圣人不常在。

“恶”也是会传染的,“人人都在做恶,我也不妨做恶”,如果人人都在效仿罪恶,拿别人的罪恶来掩饰自己的罪恶,藉所谓的说辞来欺骗自己的内心,那总有一天罪恶会降临到自己头上。这在当今的社会也是普遍存在的。

人从本性上就是护短的,有勇气坦然接受残酷的人才是大写的人。芥川在描述人性的善良与道德的力量时依然流露出悲观主义的态度,他认为道德和理性在今日已经不能约束人们的行为,人的利己之心总是促使人们做出可怕的事情。

到底是社会的恶摧残了人的善,还是人的恶灭绝了社会的善。芥川以敏感的心感知人性,用他锐利的眼睛洞察人性,在罗生门下,他把人们赤裸的人性放在舞台中央,使之暴露在聚光灯下,使人们逃无可逃。一个人可以不去逼迫自己做好事,但可以选择不做坏事。

不过我用刀杀人,你们用手里的权利、金钱,甚至是阳奉阴违的几句话,就能杀人,当然不一定要见血,人虽活着,可这也是杀人呀。——《竹林中》芥川龙之介

芥川龙之介被誉为“文学鬼才”,外界评价他的作品“在日本近代文学史上开拓了一个不曾有过的领域”。《罗生门》取材自日本古典故事,篇幅很简短,只有三千多字,但这篇小说在芥川文学中占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很大数量的日本文学作品阅读起来会有一种很“丧”的感觉,作品字里行间弥漫着病态与死亡。像三岛由纪夫、太宰治的某些作品完全就像是自说自话,在自己的世界里痛苦挣扎。充斥在网络各个角落的一句“生而为人,我很抱歉”,就出自于太宰治的《二十世纪旗手》(并非出自《人间失格》,且是太宰治引用寺内寿太郎的绝笔)。

这句话在网络上走红,并被频繁地引用,用来当作个人的标签,不免显得滑稽可笑。似乎一夜之间,不带点悲伤忧郁的气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了,这着实有点无病而呻吟了。但在日本文学中,这种丧文化,或者说死亡美学是否也是在无病呻吟,为赋新词强说愁呢?

我伪装成骗子,人们就说我是个骗子。我充阔,人人以为我是阔佬。我故作冷淡,人人说我是个无情的家伙。然而,当我真的痛苦万分,不由得呻吟时,人人却认为我在无病呻吟。——《斜阳》太宰治

直白地来讲,日本文学中看似病态的文字,其实是作者真的病了,而且病得不轻。这种“病”在世界范围内都存在,比如我最近要写的卡夫卡、伍尔夫也是如此。伍尔夫的作品晦涩难懂,说白了就是我们普通人的思维跟作者完全不在一个轴上,意识流手法表现出的景象跟我们用眼睛所看到的是截然不同的。

这种独特的美学思想在日本文学中显得更为密集,而这又是与日本文化相辅相成的。日本文化的特点是物哀、幽玄、侘寂,这之中又以“物哀”较为突出。这三个词语是不能用汉语的词义来对应的,“物哀”的概念来源于日本平安时代女作家紫式部的《源氏物语》(1001~1008年)。

《源氏物语》主要表现在去追求人性的真实,这也为后世的文学创作定下了基调,而“物哀”表达的是人类对于自然的有感而发,类似于睹物生情, “物哀”并不只包含消极情绪,也不等同于颓废意识,这种情感或喜悦、或悲哀、或恐惧、或愤怒、或思恋、或憧憬。

这是一种审美特质,是对生命富有的感性而细腻的认知。这也是为什么日本文学中朴实无华的文字却可以展现出极其细腻的阴柔之美。如日本作家川端康成,如果把他的作品撕去封面只看内容,纤柔、秀丽的风格会很容易被错认为是女性作家的作品。

基于这种感性细腻的认知,外界环境稍有的微妙变化对内心造成的一丝涟漪也会被无限地放大出来。死亡美学的兴起又要与日本历史和社会大环境联系起来,战乱或是自然灾害后混乱的社会秩序在作家身上造成的创伤更甚。而武士道精神也改变了日本人民对于死亡的认知。

以死亡的方式去求取精神的完善。破碎、绝望成了对美的追求。死亡意味着干净漂亮地让一切归零而终止,他们认为每个人的一生都要以干净漂亮地方式结束。如本应是作家创作的最高峰时期却选择自杀的芥川龙之介、三岛由纪夫、太宰治。

作为日本“无赖派”代表人物的太宰治和三岛由纪夫,他们的作品本质上都意在表述对社会、对权威的讽刺与反抗。但面对黑暗不堪的社会,对现实的绝望,唯有自杀去寻求精神的完善。所以往往我们看到的以为病态的文字实质上是病态社会的折射。

一口好牙和一个强健的胃——便是我对你的期待!只要你受得了我的书,我们就一定合得来!——《快乐的科学》尼采

独特的视角能够帮助我们看到一个独特的世界,病态的文字逼迫着我们不得不去直面世间的虚无。如海德格尔所说的“向死而生”,当我们了解生活的真相后仍然能保持热爱生活的勇气,在经历过无比的黑暗之后依然坚信世界是美好的,这才是作品的价值所在。希望大家都能有一口好牙和一个强健的胃。

日本导演黑泽明在1950年拍了一部电影,叫《罗生门》——

一个武士与他的妻子在山间赶路的时候遇到了强盗,后来武士惨死,妻子遭到了羞辱。在公堂上强盗、妻子以及被巫女召唤来的武士的魂魄——三个人给出了完全不同的证词,每一份证词所讲的故事都是从自己出发维护着自己的形象和利益。

于是,这场惨案的真相就成了一团迷雾。所以现在每当我们遇到这种当事人各执一词而且都说的有头有理声泪俱下的情况时——我们都说这是一件“罗生门”事件。

而“罗生门”三个字从此也就成了真相湮灭,人心利己的代名词。如果罗生门是一团迷雾,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凝视着它,等它散去,而不是走进去再搅乱它。

许多网络事件的反转让许多看客觉得自己被耍了,就是这个道理。

当事情的证据不足,真相还未浮出水面的时候就妄下断论,当然会觉得自己被耍。值得一提的是电影罗生门的这个故事取材自芥川龙之介的小说《竹林中》,而罗生门这个名字实际上是芥川的另一篇小说。这篇小说为我们呈现了真正的人间地狱。

一个好人变坏需要多久?

三五年?个把月?

在《罗生门》里,善恶与正义的倾倒只在一瞬间,我们先用第一人称来还原一下这个故事——因为连年的天灾人祸,京都衰败,我走投无路坐在罗生门下思考是饿死还是去做强盗,正在犹豫时发展门楼上有人,上去一看是一个老太婆在拔死人的头发,她一手掐住死人的脖子,另一只手一根一根的把头发拔下来,这个场面实在是太骇人听闻了。而这个时候你在问我刚才那个问题——“是饿死还是在这个恶毒的世界里生存”,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饿死”。

作者 蜗梵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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